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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肺癌医生自己患上肺癌

发表时间:2016/6/14 17:52:12 作者:xiaowuban 点击量:

本文摘自《健康时报》  201667日  星期二

    被判定活不过100

    2011117日,我忙完上午的手术,吃完快餐,准备去4S店取修好的汽车,突然全身抽搐、扭曲、晕倒,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推来推去,稍有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CT机上。等我被推回病房时,我的同事们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个个逃离病房,没有人告诉我病情。后来我隐约听到门外有人提到“肺癌”的字眼,想了想我没有咳嗽、咳血的症状,也没有胸痛、胸闷的症状,甚至连感冒的症状也没有,肺癌的可能性不大吧?我安慰着自己,权当是劳累,休息-就好

   随后院领导来看我,告诉我马转到上海市肺科医院治疗。在去上海的车上,我跟同事要我的CT片子看,同事却支支吾吾地说走得急,忘带了。这时,我彻底明白了,我做了20多年医生,也曾跟家属一起这样“蒙骗”过病人。

  住进上海市肺科医院的4天里,我也有过侥幸心理,不一定就是肿瘤,也有过极端的想法,但上海市肺科医院胸外科主任姜格宁和同事都很留意我的情绪变化,常开导我。在我的要求下,我终于从妻子口中得知自己的病情—是腺癌,而且是晚期肺腺癌伴脑转移,晕倒是因为肿块已经压迫到脑组织。

  尽管想过各种可能,也不断给自己打气,但听到自己病情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与绝望……肺癌有好几种类,腺癌是属于比较难治那一类,存活时间短,生存质量差,自然进程在100天左右,也就是说,绝大部分患者确诊后都活过100天,可我自己居然还是晚期肺腺癌伴随脑转移。

   积极治疗一年后肿块消失

   作为标准治疗程序,姜格宁主任建议我进行化疗。我问他:“肺腺癌晚期伴随脑转移,化疗,你能不能保证我活过100?”“不能。”都是医生,姜格宁直截了当。“那我好好考虑一下。”想想化疗的副作用,头晕、呕吐、口腔溃疡、食欲下降、腹泻……难道生命的最后100天就要这样度过?最后100天,一定得好好活,回家。于是,在上海市肺科医院呆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又回了黄山。就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倔劲儿上来了—我是一名医生,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家等死?不行,一定有办法!我不战胜癌症,它就会消灭我。

    肺腺癌的凶险令我有些着急,我从自己的工作经验中思索着治疗方案。 由于确诊时已经出现了脑转移,用我同事的话来说,我的脑部CT可以用“满天星”来形容。首先必须解决掉转移到脑子里的肿瘤,只能选全脑放射治疗,化疗暂不考虑。我立刻给自己制订了治疗方案,开始了每周5天的全脑放射治疗,以期尽快清除脑部的转移肿瘤。频繁的放疗让我的体力一点点下降,食欲下降、口腔溃疡、腹泻等副作用开始显现,每吃一口食物都是钻心的疼,但为了积攒体力,咬着牙强迫自己吃。幸运的是,肿瘤很快得到了控制。

2011124日,姜格宁主任从上海给我发来了好俏息,我的基因突变检测符合靶向治疗的要求,我可以进行靶向药物治疗。

   靶向药物治疗自2004年进入中国后,已经成为继手术、放疗、化疗等传统治疗方式后的另一种重要的治疗方式。但由于使用靶向药物需要严苛的检测指标,只有特定的基因出现突变,才能够使用靶向药物,所以,许许多多的患者和医生并未意识到这种疗法可能的巨大收益,在尚未尝试之前,就已放弃。它一般针对年轻的亚裔女性效果比较明显,而我一个大老爷们,又吸烟又喝酒,年纪也不小了,通过基因突变检测的几率很小,谁知希望之光竟再一次照在了我的身上。

   效果在坚持中一点点显现,在靶向药物和放疗的双重夹击之下,晚起肺癌退缩了。2个月之后,我的自我感觉越来越好,经过复查,肺部的病灶已经消失,而尚未消失的脑部转移也在一点点缩小,肿瘤正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阔别临床岗位100多天后,我恢复了上门诊。2012年复查,我体内的肿瘤肿块已完全消失!

   我为什么会得肺癌?

    确诊后的日子里,我不停问自己“作为肺癌医生,我为什么会得肺癌?”虽然我吸烟、喝酒,但很少,并不是老烟枪,也不是老酒友,而我所患的肺腺癌与吸烟、饮酒并没有直接关系。我所居住的黄山市地处皖南山区,空气清新,完全没有严重的污染……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过程中,我回忆起患病前的那十个月,我曾有过一个月做了26台大手术的经历,其中3例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我每天提前上班,直到晚上12点以后才回家,肚子饿了,饭端在手上也没胃口,简单吃几口就磕睡重重,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又睡不着,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当我看到3例并发症的患者恢复正常,这才放松了紧绷多时的神经,却马上又开始投入工作之中。反思之后,我认为自己得肺癌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持续长时间的工作压力过大和疲劳,影响了饮食和睡眠习惯。